妹说,他是来给我看一看

是高洪。高洪笑眯眯地站在门口,万丽说,高洪,你进来?高洪说,你们还没睡啊?我不进来了。就向万丽和聂小妹挥挥手,说,明天见。说完就走了。万丽奇道,咦,他敲了门,却不进来,这么晚了,干什么呢?聂小妹说,他是来给我看一看的,我刚才看到他和一个年轻女孩子一起出去,现在他回来了,得让我知道一下嘛,免得让别人以为他根本就没有回来呢。万丽不由得说,高洪虽然年轻,心还蛮细的。聂小妹道,这是起码的嘛。万丽说,但人家高洪还没结婚,好像也没有女朋友,是自由的嘛。聂小妹说,但他的心灵不自由。万丽觉得聂小妹这话不像是聂小妹说出来的,又觉得这话不仅是说高洪的,也是说聂小妹自己,也说了她万丽,谁能逃脱得了心灵的羁绊呢?
万丽正不知怎么回答,好在惠正东又把电话交还给孙国海,孙国海更来劲了,他要的就是个面子,惠正东给足他面子,孙国海对着电话大声说,万丽,你那时候给我写情书,一写就是厚厚的十几页。一阵哄堂大笑,从电话里传了过来,震动着万丽的耳膜。万丽想,别看这些人,一到酒席上,个个跟酒鬼似的没脑子,个个亲密得跟自家人似的,可这其中的差别是天壤之别啊,就说惠正东和孙国海,他们虽然谈得那么投机,喝得那么痛快,可两个人完全不是一回事情啊。
万丽正愣着,金美人朝她笑道,把你吓了一跳吧?万丽尴尬地脸红了,因为自己的心思被金美人看穿了。金美人又说,但同时也松了一口气吧。万丽一下子没听明白,正琢磨着金美人的话是什么意思,金美人已经抢先解释了,本来以为金美人是个大美人,不就没你的戏了?现在一看金美人这副嘴脸,你大可放心啦。说得万丽脸上红一阵白一阵,什么话也回不上来。金美人的脸说变就变,刚才还笑眯眯的,一下子就板起来了,说,我告诉你,靠背景是靠不住的,靠脸蛋也是靠不住的,有本事的拿出工作成绩来!她们说话的时候,办公室还有其他人在场,虽然万丽很窘,但大家都笑,并没有谁觉得金美人过分了。但金美人这话,毕竟牵涉到向秘书长一点了。
万丽正色地道,你们别乱开玩笑。季方说,这有什么,时间是最了不起的东西,世上任何东西,都经不起时间这东西的考验,就说这玩笑,从前开不起的玩笑,一开有人就会一跳八丈高,过了一段时间你再开,什么事也没有。万丽说,你才一跳八丈高,你那时候追岳芳,岳芳不理你,你还不是跳了八丈高。季方说,这个岳芳,小小年纪,竟还迷信,说她妈妈说的,我们两个名字不好,两个都是方,这日子就圆不了,就不行。我说,那我改名叫季圆不就得了,或者干脆连她也一起改,改成岳圆,两个圆不是更好吗?可她说,改了名你也还是季方。
万丽正想劝劝余建芳,忽然听到走廊一头传来哇啦哇啦的吵闹声,一个气急败坏的妇女出现在她们面前,一看到余建芳,上前就抓住她的头发,说,你个婊子,你来干什么?万丽大吃一惊,赶紧去拉开她的手,她却把万丽拨拉开,说,你是谁,你给我滚远一点。万丽气道,你是谁?你给我滚远一点。那女人眉毛一挑,用眼角瞥着万丽说,我是朱部长的太太,你怎么样?万丽惊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她也曾经听说过朱部长的夫人是个乡下妇女,不仅没文化,而且很粗俗,但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个样子,一时愣住了,余建芳被她揪着头发,也不挣扎,倒是一个护士看不过去了,喝了一声,打架,出去打。朱部长的老婆才放开了手,骂道,不要脸的婊子,人都要死了,你还缠住他不放,他还能给你什么?你滚吧!余建芳闷着头不吭声,但坚持着不走。朱部长的老婆撒泼似的对闻声出来看热闹的病人和家属说,你们大家来看啊,这就是第三者与人之间的竞争意识,其实是与生俱来的,哪怕伊豆豆不说,万丽也会感觉得到,哪怕现在暂时还感觉不到,早晚也会感觉到,现在却早早地被伊豆豆点破了,万丽觉得有点难堪。机关里的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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